
刘恒,汉高祖刘邦的第4子,西汉的第五任皇帝,其母薄氏吴郡人,因其父薄生在秦时与魏国宗室之女魏媪相好,二人未婚生女。薄生死后,薄姬随母魏媪一直住在魏王宫内。知名相士许负曾见到年幼的薄姬,悄悄告诉魏媪:“此女是生天子之相!”后来,魏王豹听说此事,遂将薄姬纳为姬妾。魏豹原是魏国公子宁陵君魏咎的堂弟,秦灭魏国后,将魏咎、魏豹放逐外地,废为庶人。后来,陈胜在安徽宿县起义,魏豹跟随堂兄魏咎前往追随。陈胜着魏氏兄弟偕同故魏将周市率兵3000,夺取魏国旧城20余座,因此封魏咎为魏王。后来,秦将章邯打败陈胜,魏咎纵火自焚。魏豹毫不气馁,又跟随刘邦、项羽斩将夺旗,大破秦军,因功封为西魏王,立都平阳,仍旧追随刘邦关中灭秦。
秦灭亡后,楚汉相争时,因西楚霸王项羽在河南彭城大破刘邦军,魏豹错估形势,认为楚必胜汉,遂以探亲为借口,私统精兵返回河东,在楚、汉之间中立,隐有坐山观虎斗、欲收渔人之利的态势。
西汉高祖二年秋,刘邦任韩信、曹参、灌婴为正副将,统军10万攻打魏王豹。
汉高祖三年三月,魏豹的天子梦未圆,反将辛苦打下的魏国败为刘邦的一个郡,其宫人全被俘至荥阳,薄姬亦同其母陷入织室,成为一名织工。一次,刘邦闲逛,无意中在织室中见到面目秀丽的薄姬,于是带回宫中。尽管此时刘邦年已50,依然气宇轩然。薄姬暗自庆幸,总算结束终日劳作的生活,其母魏媪更是暗自兴奋,不由得想起若干年前许负的预言!不料想,刘邦将薄姬带回宫中并未宠幸,转眼就将她忘却。
汉高祖四年,成皋收复,刘邦与项羽约以鸿沟为界,中分天下,项羽亦将作为人质的刘邦妻子吕雉送还。此时的刘邦连连获利,闲来与管夫人、赵子儿两位美人游园观花。管夫人、赵子儿与薄姬一同从魏王宫掳来,当初三人以姐妹相称,约定‘富贵莫相忘’。此时二人想起当年之事,不知因何突然觉得可笑,就将誓言当作笑料讲出。刘邦听后一阵凄然,当晚召幸薄姬。次日,薄姬对刘邦说:“昨天夜里,我梦见一条苍龙盘在我的肚子上。”刘邦说:“这是要尊贵的兆头!”就此一幸,薄姬怀有身孕。
汉高祖五年,薄姬生下刘邦第4子刘恒。
同年,刘邦于山东定陶汜水之阳正式称帝,元配夫人吕雉册为皇后,所生之子刘盈立为太子,同样生下儿子的薄姬却一直处于诸姬行列。自从生下刘恒,几乎不再得到刘邦临幸,孤寂的她在长达8年时间里,默默无闻地僻处掖庭一角,并且教导儿子谨小慎微、凡事忍让,所以刘恒一直是刘邦8个儿子中最不显眼的一个。也因如此,吕后掌权时并不为难他们母子。
西汉高祖十一年,汉高祖刘邦镇压陈豨叛乱后,封年仅7岁的刘恒为代王,都于晋阳,其母因儿子年幼,生活起居需要照顾,申请一同就藩,得到准允。于是,薄姬之弟薄昭亦一同来到代国,跟随刘恒左右。代地位处河北西北部和山西北部一带,气候严寒,是抵御北方匈奴的前沿要塞。就藩后的刘恒深受母亲影响,力守老子三宝法则:一慈、二俭、三不敢为天下先。
西汉高祖十二年,汉高祖刘邦崩,皇后吕雉以太后身份专权,大肆虐杀刘邦其他姬妾所生之子,代王刘恒因为远处边疆,加之处事低调,反而置身事外。
西汉后少帝八年,吕雉太后薨,太尉周勃、丞相陈平等计夺吕氏军权,并将诸吕一网打尽,开始筹划新的皇位继承人。齐王刘襄为高祖刘邦的长孙,理应立之为帝,终因母家在朝不得人心,大家一致认为:薄姬为人宽厚善良,代王刘恒又是高祖在世儿子中年龄最长,况且仁孝宽厚、贤智温良。所以,周勃、陈平等朝中大臣秘遣使者前往代王郡地,往迎刘恒称帝。
刘恒得知使者来意后并不高兴,相反有着诸多疑虑,郎中令张武认为此事不可信,劝他托病拒绝;中尉宋昌却认为这是一个大好机会,如果错过,岂不可惜。于是,举棋不定的刘恒只得找母亲商议。薄姬在宫中谨慎生活20余年,除对儿子关心照料之外,早已没有其他欲望。猛然听说此事,反勾起多年前许负所言,遂让儿子占卜决定,结果得兆‘大横’。占卜者望着相貌不凡的刘恒说:“哎哟!不得了,汝要做大王,像夏启继承大禹那样,承继大业。”刘恒疑虑顿消一半,为了保险起见,薄姬遣弟弟薄昭亲往长安证实消息,令儿子备好车驾,其后徐行。
十一月,命周勃为右丞相,迁陈平为左丞相,任灌婴为太尉,罢去审食其。然周勃自认拥立有功,每次退朝总是一副骄横模样,不将新帝放在眼里。刘恒对之十分礼遇,经常以目送其离去,郎中袁盎劝止:“不该对周勃这样重礼,有失君主身份。”于是,刘恒神色开始严肃,令周勃产生敬畏之心。
十二月,下诏:“法者,治之正也!今犯法已论,而使无罪之父母、妻子、同产坐之,及为收帑,朕甚不取!其除收帑诸相坐律令。”赵佗原河北人,秦始皇平定南方后,曾设置南海郡、桂林郡、象郡,这时的他只是个广东县尉令。秦朝末年,各地蜂拥而起的人物争相称王,赵佗亦趁乱兼并其他两郡,自立为南粤武王。西汉初期,汉高祖刘邦整日焦头乱额,四处征讨,的确腾不出手来收拾,只得采取缓兵之计,使陆贾前往当地封赵佗为南粤王,顺其自然的将之纳入自己管辖之列。吕后称制时,认为南粤乃蛮夷之地,对之处处挟制,赵佗不满,遂不再向朝廷纳贡,亦不受之管辖,自称‘南武帝’,率兵攻打长沙。吕后派兵前往镇压,反而大败,只得下令将赵佗家乡之人灭族,掘其祖先坟墓。赵佗得知,义愤填膺发誓,要替祖先兄弟报仇。
十月,专任两月丞相的陈平卒,赐谥‘曲逆献侯’,令其长子陈贾袭封。陈平佐汉开国,好尚智谋,安刘诛吕,亦以计谋得功,所以时常自言我多阴谋,为道家所禁,及身虽得幸免,后世子孙,恐未必久安。后来传至曾孙陈何,擅夺人妻,坐法弃市,果致绝封。
五月,废除诽谤妖言令。
这一年,燕敬王刘泽卒。
十二月,丞相颍阴懿侯灌婴卒。
同年四月,因为早年秦用半两钱,高祖刘邦在位时嫌半两钱过重,使用不便,另行铸造荚钱,导致物价暴涨,一石米贵至一万钱。于是,汉朝廷更造四铢钱,废除禁止私人铸钱的禁令,允许民间自行铸钱。
这一年,月氏杀乌孙王难兜靡,乌孙残众西迁。
同年,匈奴冒顿单于送给汉朝一封信:“前些时,皇帝说过和亲之事,与来信说的意思相合,双方皆很高兴。汉朝边境官吏侵侮匈奴右贤王,然右贤王没有向我请示,却听从后义卢侯难支等话语,与汉吏相互敌对,断绝两家君主缔结条约,离间兄弟之国情谊,因此我惩罚了右贤王,命他向西寻找攻击月氏国。由于苍天降福保佑,将士精良,战马强健,现已消灭月氏,其部众全部被杀或降,月氏已为我征服;楼兰、乌孙、呼揭以及附近26国皆已归顺,所有擅长骑射的游牧部族并为一家,北部由此统一安宁。我愿意息战事、休士卒、牧养马匹,消除以前的仇恨及战争,恢复原来结好盟约,以使双方边境民众安定。如果皇帝不希望我们匈奴靠近你的边境,我就暂且诏令匈奴吏民远离边界居住。”原本,匈奴喜爱汉朝的缯絮以及食物,中行说道:“匈奴人口总数,抵不上汉朝一个郡,之所以强大,就在于衣食与汉不同;如今单于改变原有风俗,反而喜欢汉朝衣食,然汉朝廷赐给匈奴的东西不过是十成中的一二,就足使你们归心相率降汉。”老上单于虽然听着,总究恋着汉物,就是那些蕃官亦有疑议。于是,中行说遂将缯帛穿在身上,向荆棘中驰骋一周,缯帛触及荆棘,当然破裂。中行说入账中,指示大众:“这是汉物,真不中用!”再着毡裘,仍赴荆棘丛中,照前跑上一番,并无损坏,入账对众蕃道:“汉朝的缯絮,远不及此地毡裘,奈何舍长从短呢!”众人信为有理,各穿本国衣服,不愿从汉,又说汉人食物不如膻肉酪浆。中行说遂教单于身边左右学习书算,分条记事方法,以便核算记录他们的人口以及牲畜数目。
十月,汉朝廷禁止列侯太夫人、夫人、王子及吏二千石,对民不得擅自征税逮捕。
十二月,河决酸枣,东溃金堤,东郡大量征发士卒堵塞决口。
事后,冯唐亦升为车骑都尉,主管中尉和各郡国的车战士卒。
早先,丞相张苍,声称汉得水德。时值,鲁人公孙臣上言:“秦得水德,汉承秦后,当为土德,土色属黄,不久将有黄龙出现,请改正朔,易服色,一律尚黄,以应天瑞。”这一年,匈奴灭月氏,月氏残众西迁。
同年三月,汉惠帝刘盈的皇后张嫣卒。
十一月,汉兵至边,匈奴亦远塞,汉兵亦罢。
同年,刘恒再度卖官,下诏开放原属国家的所有山林川泽,准许私人开采矿产,开发渔盐资源,从而促进农民副业生产,以及与国计民生有重大关系的盐铁生产发展。
诏告天下官员百姓:从遗诏颁布之日起,哭吊3日,就都脱下丧服;不要禁止娶妻嫁女、祭祀、饮酒、吃肉。亲戚中应当参加丧事穿着丧服哭吊,皆不要赤脚;孝带不要超过3寸,不要在车辆和兵器上蒙盖丧布,不要调发百姓至宫中哭丧;殿中应当哭祭之人,都在早晚哀哭15次,礼仪完毕当即停止哭祭;非早晚哭祭时间,禁止擅自前来哭祭;棺椁入土后,凡属‘大功’的宗室亲戚,着丧服15日,‘小功’着丧服14日,‘纤服’着丧服7日,然后脱下。其他未在诏令中规定的问题,皆比照诏令用意办理。此诏向天下臣民公布,使大家清楚知道朕的心意。霸陵周围的山脉河流保持原貌,不许有所改变。后宫妃嫔,从夫人以下到少使,皆送归母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