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金钱·现实凡是守财奴都只知道眼前,不相信来世。葛朗台这句话,把现在这个时代赤裸裸的暴露了出来。金钱控制法律,控制政治,控制风俗,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学校,书籍,人物,主义,一切都在破坏对来世的信仰,破坏这一千八百年以来的社会基础。如今坟墓只是一个无人惧怕的阶段。死后的未来,给提到现在来了。不管什么义与不义,只要能够达到尘世的天堂,享尽繁华之福,化心肝为铁石,胼手胝足的去争取暂时的财富,像从前的殉道者为了未来的幸福而受尽苦难一样。这是今日最普遍的,到处都揭橥着的思想,甚至法律上也这样写着。法律不是问立法者“你想些什么?”而是问“你出多少代价?”《欧也妮·葛朗台》的确,不大需要睡眠的葛朗台,夜里大半时间都在作种种初步的盘算。这些盘算,使他的见解、观察、计划,特别来得准确,而且百发百中,做一样成功一样,教索漠人惊叹不置。人类所有的力量,只是耐心加上时间的混合。所谓强者是既有意志,又能等待时机。守财奴的生活,便是不断的运用这种力量为自我效劳。他只依赖两种情感:自尊心与利益。但利益既是自尊心的实际表现,并且是真正优越的凭据,所以自尊心与利益是一物的两面,都从自私自利来的。因此,凡是守财奴都特别耐人寻味,只要有高明的手段把他烘托出来。这种人物涉及所有的情感,可以说集情感之大成,而我们个个人都跟他们一脉相通。哪里有什么全无欲望的人?而没有金钱,哪个欲望能够满足?
《欧也妮·葛朗台》《幻灭》债主通常总是脾气古怪的家伙:今天预备成立协议了,明天又嚷着烧呀杀呀,把一切都推翻;过了一晌,又忽然的软下来。今天,他的太太兴致好,小儿子牙齿长得顺利,家里什么都如意,他便一个铜子都不肯吃亏;明儿,逢着下雨,不能出门,心里憋闷得慌,只消一件事情能够结束,便任何条件都肯答应;后天,他要担保晶了;月底,他要你全部履行义务,非把你逼死不可了,这刽子手!大人开小孩子玩笑,说要捉小鸟,只消把一颗盐放在它尾巴上。世界上要有这种呆鸟的话,就是债主了。或者是他们把自己的债权看做那样的呆鸟,结果是永远扑一个空。
葛朗台留神观看债主的风色,而他兄弟的那批债主的确不出他的所料。有的生气了,把存放证件一节干脆拒绝了。
《欧也妮·葛朗台》那时葛朗台刚刚跨到七十六个年头。两年以来,他更加吝啬了,正如一个人一切年深月久的痴情与癖好一样。根据观察的结果,凡是吝啬鬼,野心家,所有执着一念的人,他们的感情总特别灌注在象征他们痴情的某一件东西上面。看到金子,占有金子,便是葛朗台的执着狂。他专制的程度也随着吝啬而俱增;妻子死后要把财产放手一部分,那怕是极小极小的一部分,只要他管不着,他就觉得逆情背理。怎么!要对女儿报告财产的数目,把动产不动产一古脑儿登记起来拍卖?……“那简直是抹自己的脖子,”他在庄园里检视着葡萄藤,高声对自己说。
《欧也妮·葛朗台》一切都由金钱决定,样样要抽税,样样好卖钱,样样能制造,连名气在内,就是剧场里的掌声,也是花钱买来的。
《幻灭》葛朗台的确心中有事,照他妻子的说法。像所有的守财奴一样,他非跟人家钩心斗角,把他们的钱合法的赚过来不可,这在他是一种无时或已的需要。搜刮旁人,岂非施展自己的威力,使自己老是可以有名有分地瞧不想那些过于懦弱的,给人吃掉的人吗?躺在上帝面前的那平安恬静的羔羊,真是尘世的牺牲者最动人的写照,象征了牺牲者在彼世界的生活,证明懦弱与受苦受到何等的光荣。可是这些微言奥旨有谁懂得?守财奴只知道把这头羔羊养得肥肥的,把它关起来,宰它,烤它,吃掉它,轻蔑它。金钱与鄙薄,才是守财奴的养料。
《欧也妮·葛朗台》《欧也妮·葛朗台》金钱代表了人间的一切力量,生活难道不是靠金钱推动的机器?……金钱就是你们当今社会的精神支柱。
《私人生活场景》小客厅的一半呈柔和、优雅的弧形,方方正正的另一半两相对照。方形的那一半的中央有一个金白两色相间的闪亮的大理石壁炉台。人进人里面,要经过一道边门,门上挂着一幅富丽堂皇的织锦门帘,门对面是一扇窗。这间马蹄形的客厅里摆着一个地道的长沙发,换句话说,就是一个放在地板上的褥垫,但却是一个如床那样宽的褥垫。它周长有50英尺,罩着白色开司米织物,上面饰有黑色和火红色缎子制成的玫瑰花图案。这个极大的沙发床的靠背高出靠垫几英寸,这些靠垫格调高雅,使沙发格外生色。客厅的房壁张挂红色帷幔,又覆以印度薄纱,纱上罗纹凹凸交替,如考林辛式柱的凹槽一般。帷幔的上沿和下沿饰有火红色镶边,上面还织有阿拉伯式黑色图案。在薄纱覆盖之下,火红变成了粉红,这种象征爱情的色彩,恰与罩有印度薄纱的红色塔夫绸窗帘协调一致,窗帘下同样垂着红黑相间的流苏。六枝臂式镀金的银烛台各托两根蜡烛,等距离地固定在壁幔上,为大床照明。天花板正中垂下一盏闪光镀金银吊灯,天花板上的装饰在白色烛光照耀下显得金碧辉煌。地毯酷似东方披肩,上面的图案令人联想起波斯的诗情画意,它是波斯的奴隶手工织成的。室内家具全部覆盖着白色开司米织物,红黑相间的饰物更使之熠熠生辉。座钟和枝型大烛台均用白色大理石和黄金做成。室内惟一的那张桌子上罩着一块开司米台布。精致的花架上满是各色各样的玫瑰,开着白色或红色的花儿。
《金眼女郎》克勒凡:“我不爱你了?华莱丽!我爱你像爱100万法郎一样!”“不够!”她说着,跳上克勒凡的膝盖,两条臂膀绕上他的脖子像吊在钩子上一样,“我要你爱我像爱l删万法郎一样,比爱世界上所有的黄金还要爱。”《贝姨》《时髦用语》万能的金钱把我们变成最可悲哀的贵族——钱柜的贵族。
《从手套研究风俗》要是都刨根问底追溯一切财富的来历,我们还有立足之地吗?
《红房子旅店》信仰就是生命!我亲眼看见一个王朝的覆灭,我一定要护教。
《基督女弗朗德勒》我有的是钱,可以收买那些左右大臣们的人的良心,从办公室的听差到他们的情妇都包括在内:这不是权力吗?我可以得到最漂亮的女人和最温柔的亲热,这不是欢乐吗?权力和欢乐,不就概括了你们的整个社会秩序吗?
《戈布塞克》新年那一天,葛朗台怒斥女儿将金币送给别人,他把她关起来,但不久他的态度只得软了下来,为的是让欧也妮同意放弃继承母亲的遗产。五年以后,轮到吝啬鬼临终了,他狂热地望着他的埃居。不久,欧也妮收到查理的一封信,说他发了财,出于利益考虑娶了一个贵族女子。欧也妮失望之余,狠下心来嫁给了公证人克罗旭。但不久她成了寡妇,把财产捐给了慈善事业,“挟着一连串的义行善举走向天国”
《欧也妮·葛朗台》在你们的欧洲社会里,这种本能称为个人利益。如果您的经历同我一样丰富的话,您就会明白,只有一种物质具有实在的价值,值得我们操心。这种物质……就是金钱。金钱代表人间的一切力量。
《戈布塞克》《沉思录·夫妇统计学》这种人手黑得似猴爪,皮肤棕色,如法院登记簿的旧羊皮纸,脸被烈日曝晒,脖颈如火鸡,布满皱纹;衣衫褴褛、声音嘶哑、智力低下、气味难闻,想的只是家里的面包箱,不停地在田里弯腰干活、掘地、耙田、翻晒干草、捡拾麦穗、收割庄稼、揉粉和面、梳麻打麻;或者和牲畜、男人、孩子混在一起,住在草寮茅屋之中。对她们来说,孩子从哪里来无关重要。多生一些,以便多一些人受穷,多一些人干活,这就是她们的全部任务。如果她们的爱情并不像地里的活那样是一种苦差,那至少也是一种投机。
《沉思录·夫妇统计学》唉,如果世界上还有整天坐在蜡烛和粗红糖之间的女商贩、挤牛奶的农妇、在手工工场中做牛做马,或者背筐扛锄、挎篮叫卖的不幸妇女;如果不幸还有许许多多这样的女人,对她们来说,思想生活、良好的教育、心灵的暴风雨,这一切简直是高不可攀的天堂;那么,即使大自然也一样赋予这些妇女有喙突的嘴、舌骨和三十二节脊椎,生理学家仍然把她们归人猩猩之类!我们只是代表游手好闲的人,有时间、有精神谈情说爱的人,代表因为有钱而懂得声娱的富人,代表夺得了垄断胡思乱想权利的聪明人,才作这样规定的。一切没有思想的生物都被排除在人的范畴之外。那些不热烈、不年轻、不漂亮、不多情的人都是vaea,甚至可以说是人类的渣滓。这就是能说会写、能参加船员行列的博爱者秘密心理的公开流露。收税官、法官、立法官、神甫可能把这九百万人另册的人看做有灵魂的人、受行政当局统治的人、归法院管辖的人、纳税人。可是,有感情的人、在贵妇人客厅里高谈阔论的哲学家,一面咀嚼着用这些人播种和收获的麦子制作的精白面包,一面却像我们现在的做法一样,不把这些人看做女人。对他们来说,只有能使人产生爱恋的才是女人。只有那些由于有受教育的特权而能够思想,又由于无所事事而发展了想象力的人才是真正存在的人。总之,只有在爱情上希望获得同样多的精神和肉体快乐的才算是人。
《沉思录·夫妇统计学》我们要大家注意这样一个事实,即这九百万女性贱民在各个地方生下千千万万个农家女。奇怪的是,这些女郎却美得像爱神一样。她们来到巴黎或其他大城市,最后都爬到了贵妇人的地位。但每有两三千个这种得天独厚的尤物,便有十万个其他沦为女仆或者生活异常潦倒的女人。我们之所以能有这些农村的绝代贵妇,应该感谢全体女性。
《沉思录·夫妇统计学》我们不怕别人反驳,认为已经结婚二十年的夫妇大可高枕无忧,不必担心第三者的介入和闹出通奸的丑闻。因此,从这六百万人中,应该减去大约二百万极端可爱的女人,因为她们人过四十,已经见过了世面。可是,由于她们不再能使人动心,所以不在我们讨论的问题之内。既然她们不幸由于过分可爱而没有人来追求,她们感到寂寞,便到宗教、小猫、小狗,以及除了会触犯上帝之外不会再触犯任何人的其他癖好中去寻求寄托。
《沉思录·夫妇统计学》在剩下的二百万女人当中,有十万名可怜的少女,她们长得丑陋、驼背,或者有阵咳、发育不良、有病、眼瞎、有伤残、有教养而家境寒微,她们全都是规规矩矩的淑女,毫不触犯神圣的婚姻条例。尽管如此,又有哪个有理性的男人肯要她们呢?
《沉思录·夫妇统计学》另外还加上四十万其他女士。她们不是圣卡米叶修女会的会员、修女,便是家庭教师、贵妇人的女伴等。这些人有谁愿意问津呢?除了这圣洁的一群之外,尚有一批数目难以估计的年轻女子,她们找小伙子嫌年纪太大,修身养性又嫌年纪太小。
《沉思录·夫妇统计学》最后,在我们这个坩埚里的一百五十万人之中,还要减去五十万名卖笑的。我们不怕影响全体而把被情人供养的女子、制帽女工、女店员、卖服饰用品的女商人、女戏子、歌女、歌剧女演员、女配角、女佣人、贴身侍女等等都包括进这五十万之数。她们大部分都各有相好,只不过不好意思把自己接待情人的具体哪一天或哪一时刻告诉公证人、市长、僧侣和爱开玩笑的人罢了。她们的做法理所当然遭到一个好奇的社会的责难,但也给她们带来一点好处,就是使她们不必感激男人的恩赐,不必感激市长先生和法官。而且,这些女人并不损害公众约定的誓言,因为她们与专门讨论合法婚姻的著作没有任何瓜葛。
《沉思录·夫妇统计学》《沉思录·夫妇统计学》谁不愿意相信这些女人是贞洁的呢?她们难道不是祖国的花朵吗?难道她们不全都是娇嫩欲滴、美艳迷人,散发着青春、活力和爱情的气息吗?相信她们白璧无瑕简直成了一种社会信仰,因为她们装点着世界的江山,是法兰西民族的光荣。
《沉思录·夫妇统计学》有两个衣冠楚楚的年轻人,长得身材颀长,两臂滚圆,像铺路工人用的木夯,穿的靴子做工也十分精巧。一天早上,他们两人在全景巷口的大马路上相遇。
“噢,是你!”“是啊,亲爱的,我还像原来的我,对吗?”接着,两人多少有点诙谐地笑了。随着这样的玩笑,两人便聊了起来。
他们像警察想认出盗匪嘴脸那样,阴险地仔细打量对方,看清彼此戴的手套、穿的背心都很干净,领带系得也很整齐,肯定彼此都没有落魄以后,便亲热地互相挽起胳臂。他们从杂耍剧场开始走,没到弗拉斯卡蒂街彼此便提了一个耐人寻味的问题,翻译成通俗的话就是:“最近搞了个什么妞儿呀?……”通常总是一个美貌的女人。
《沉思录·论体面的女人》哪个巴黎警察的耳朵不像在战斗的日子里灌满枪声一样,灌满行人的千百句街谈巷议,哪个警察听不到拉伯雷所说的,凝固在空气中的万语千言的三星两点呢?但大部分男人在巴黎散步就如同吃饭、活着一样,觉得很普通,根本想都没有去想。很少有什么灵巧的音乐家和有经验的相面学者能够参透这些零碎音符的弦外之意,这些话语所抒发的情感。啊,漫步巴黎真是一件赏心乐事!闲逛是一门学问,是眼睛的享受。散步是苟延残喘,闲逛才是真正活着。美貌女子,秀色可餐,即使索取报酬,别人也心甘情愿,而那个烤肉铺老板的烤肉虽然香气诱人,使利穆赞人鼻翅喻张,垂涎三尺,但即使只索价二十个苏,顾客也不一定愿买。闲逛是享受,是收集精辟的话语,是欣赏不幸、爱情和欢欣的崇高画面以及或雅或俗的肖像,是深入观察芸芸众生:如果你年轻,你会向往一切,拥有一切;如果你已年老,你会恢复青春,获得年轻人的热情。而且,如果你是一个闲逛的艺术家的话,你会听到对我们心中悬而未决的疑问作出的许许多多的回答。
《沉思录·论体面的女人》“她已经三十五岁了,但你会觉得她还不到二十!”一个目光炯炯、心情激动的青年说道。他刚出校门,像薛侣班那样,看见谁都想吻一下。“怎么,亚麻布的晨衣和钻石戒指咱们有的是……”一个公证人的书记说道。一个军人说:“她有马车,在法兰西剧院有包厢!”而另一个年纪大点的像反唇相讥似地大叫道:“这个,我一个子儿也不用花!瞧咱们长得这帅劲儿……老兄,难道你连这样的都要?”说着,散步的这个人用手掌轻轻拍了一下同伴的肚子。“啊,她可爱我了!”他的同伴说道,“本来不应存这非分之想,但她的丈夫真是蠢透了!唉!……布丰描写动物的确是第一流,但对名叫丈夫的两脚动物……”“啊!朋友,简直是个天使!……”这是对一个悄悄在耳边问的问题所作的回答。“你能告诉我她的名字,或者把她指给我看吗?……”“噢,不行,那是个体面的女人。”《沉思录·论体面的女人》如果一个大学生被酒店的女老板爱上的话,他会很骄傲地说出她的名字并把朋友们带到她的酒店里去吃饭。如果一个年轻人爱上了一个卖日用品的小商人的妻子,他会涨红了脸告诉别人:“她是个洗衣妇,一个纸商的老婆,一个卖帽子的、卖布匹的小商人、一个小职员的媳妇儿”等等。
可是,爱上地位低微的女人这一事实一经承认和公开,在蠢人、小伙计、小职员中间便被大事渲染,伴随而来的是对那个女人家财的颂扬和夸大。丈夫一个人经商,很有钱,家具很漂亮,再说,那妇人到情人家里幽会,系着开司米羊毛围巾,乡下有一座别墅等等。
《沉思录·论体面的女人》体面的女人主要指已婚的女人。
《沉思录·论体面的女人》体面的女人都不到40岁。
《沉思录·论体面的女人》拥有私人马车的已婚女人是体面的女人。
《沉思录·论体面的女人》在家里下厨房做饭的女人不是体面的女人。
《沉思录·论体面的女人》可以用金钱打动的已婚女人不是体面的女人。
《沉思录·论体面的女人》一个男人不管从事什么商业,只要一年能赚到两万利勿尔,他的妻子就是一个体面的女人。
《沉思录·论体面的女人》一个女人,如果把汇票说成是换票,把靴子说成蝎子,把石灰石说成石炭石,提到一个男子的时候说:“某某先生真是个笑剧!”那不管她有多大的财产,也不能说是个体面的女人。
《沉思录·论体面的女人》一个主教的未婚侄女如果住在主教叔叔家里的话,可以被公认为体面的女人,因为如果她若有什么私情,就势必要欺骗自己的叔父。
《沉思录·论体面的女人》银行家的妻子总是体面的女人。但坐柜台的女人则不是,除非她的丈夫生意做得很大,而且她不住在自己铺子楼上。
《沉思录·论体面的女人》一个体面的女人应该生活宽裕,使其情人认为,她绝不会增加他的经济负担。
《沉思录·论体面的女人》一个体面的女人是一个人们怕影响其名誉的女人。
《沉思录·论体面的女人》艺术家的妻子永远是体面的女人。
《沉思录·论体面的女人》一个女人要想不亲自下厨房,并且有良好的教养、有爱美的感情、有在私人客厅的长沙发上一躺就是几小时的权利,能够过精神上的生活,那么,如果在外省,她必须至少有六千法郎的收入,如果她在巴黎,就必须有两万利勿尔的进账。从这笔财产的数目,我们便可以估计出,在那一百万妇女当中,有身份的女人究竟有多少了。当然,这只是我们的粗略统计。
《沉思录·论体面的女人》难道吻一个轻佻女工的手套会使你感到有比任何女人都能给予你的五分钟欢愉更多的快感吗?
难道和一个女商贩谈话会使你产生获得无限享受的希望吗?
《沉思录·论体面的女人》你和一个身份比你低的女人在一起,自尊心获得满足的是她,而你并不知道你给予别人幸福的秘密。
你和一个财富比你多或者社会地位比你高的女人在一起,你的虚荣心会得到巨大的满足,而她也一样。一个男人从未能把自己的情妇提高到自己的地位,但一个女人总可以把情人的地位拉到与己相齐。“我可以生出王子,而你永远只能生出私生子!”这是一种闪耀着真理之光的回答。
《沉思录·论体面的女人》比伦是一个首饰匠的儿子,后来成了库尔朗德公爵夫人的情人,夫人登上王位,他竟帮助自己这个年轻貌美的情妇册立自己为国家的主宰。上面提到的四十万女人应该以这位夫人为榜样,使自己的情人获得同样的幸福。
《沉思录·论体面的女人》要在客厅的满座高朋中占一席地位,就必须成为一位社交界名媛的情人。但我们往往或多或少地放不下架子。
因此,那些由于受过良好教育、才能出众、聪明过人、在各民族引以为骄傲的芸芸男士中脱颖而出的人便群起向民族的这一部分巾帼精英进攻。我们谈到的那位丈夫要不惜一切去保卫其芳心的女人只能在这一阶层的女人中去找。
《沉思录·论体面的女人》《沉思录·论体面的女人》从自然法则上看,男子的青春比女子的青春时间长。
《沉思录·论恪守妇道的女人》妇女的结婚年龄平均是20岁,而到了40岁便不再有爱情生活。
《沉思录·论恪守妇道的女人》一个男孩子17岁便已经懂得勾引有夫之妇,而且,根据报纸登载的丑闻,尤其是懂得勾引年纪大的有夫之妇。
《沉思录·论恪守妇道的女人》男子到了52岁则比任何年龄都可怕。就是在生命中这一美好的年代,他耗尽了花很大代价才取得的经验和他所拥有的全部财产。由于情欲已经到了最后阶段,因此,他便表现得更加残酷和顽强,像一个落水的人拼命抓住当年萌发的嫩绿而柔韧的柳枝不放一样。
《沉思录·论恪守妇道的女人》一个男子只要说话风趣,模样出众,并善于周旋,女人便绝对不会问他来自何方,而只问他欲往何处。
但青春的魅力是爱情惟一的本钱。
《沉思录·论恪守妇道的女人》一件布伊松做的礼服、一双从布瓦万铺子里买的手套、一双商人担心别人用自己贷出的款项买的漂亮皮靴、一条系得很好的领带,这一切足可以使一个男人成为整个沙龙的核心人物。
最后,还有军人。虽然现时对军官的迷恋风气已成过去,但军人本身就是一支庞大的单身汉队伍,不是吗?……我们现在不谈埃基纳,因为他是个私人秘书,而最近,不是有一家报纸登载一条消息说,一位德国公主把自己的财产遗赠给皇家近卫军重骑兵团的一个普通的中尉吗?
《沉思录·论恪守妇道的女人》《沉思录·论恪守妇道的女人》男人即使被疾病所缠绕,疾病却不能影响其全部感情的价值。我们觉得耻辱的是,只有当我们生病的时候,女人对我们才最温柔体贴……《沉思录·论恪守妇道的女人》……所有男人都应该认为,女子惟一的妇道就是爱,一切女人都是恪守妇道的人。
《沉思录·论恪守妇道的女人》唉,你是否记得,在那凄惨忧郁的时刻,你孤零零地生着病。你埋怨所有人,尤其是你的朋友。你身体虚弱,沮丧颓唐,心里涌起了死的念头。你头靠着无聊的暖枕,躺在扎人皮肤的粗亚麻布褥单上,睁大眼睛,环视冷清清的房间里绿色的壁纸。我问你,你是否记得看见她悄无声息地轻轻推开房门,露出年轻的、披着金色鬈发的头,头上戴着一顶光洁的帽子,像风雨之夜中突然出现的一颗星星。她微笑着,半忧半喜地向你跑来!
“你怎么搞的?你是怎样对你丈夫说的?”你问道。
《沉思录·论恪守妇道的女人》从精神上看,男人的青春往往比女人更持久。
《沉思录·论恪守妇道的女人》我们必须看到,在二百万单身汉中,有许多不幸的人,他们家境穷困,需要拼命工作,没有闲情逸致去考虑爱情。
他们当中,并非所有人都能上学,不少人做工匠和仆役、建筑的包工头、一心只想赚钱的实业家、店铺的伙计。
《沉思录·论恪守妇道的女人》母爱在女人心中是一件简单、自然、丰硕、永不衰竭的东西,就像是生命的一大要素。
《两个新嫁娘》最美的天性,最优秀的灵魂,都免不了要溺爱儿女。
《两个新嫁娘》有的人又蠢又丑,真不知上帝是怎样创造他们的;有的人性格像没有仁的刺栗;有的人是通常不近女色的神职人员;有的人地位低下,怎么都打不进体面女人活动的上流社会,原因也许是没有礼服,或者性格腼腆,或者乏人引进。
《沉思录·论恪守妇道的女人》人们愿否作这样的揣测,即某些体面的女人在瓜分单身汉时,凶猛得像寓言里的狮子?
《沉思录·论恪守妇道的女人》女人并非只爱有风趣的男人!道德又再次占了上风。
《沉思录·论恪守妇道的女人》现在,只要听一听我们那些可爱的单身汉讲话,便会发现,他们每人都能说出一大堆自己的风流韵事。这些韵事每一个都严重有损体面女人的声誉。如果以每人讲三个计算,那已经是十分保守的了。有的能讲十几个,但许多人只能讲两个、三个,甚至一生中只有过一次艳遇。因此,我们采用统计学的办法,算每个人的平均数字。如果用风流韵事的数目去乘单身汉的数目,得出的韵事数字就是三百万,而体面女人的数目则只有四十万!……《沉思录·论恪守妇道的女人》风化是民族的虚伪;虚伪亦有高明与否之别。
《沉思录·论恪守妇道的女人》噢,这样一来,我们认为,一切结了婚的男人,如果他对妻子还有点情分,像高乃依老人所说,还顾点廉耻的话,可以去找一根绳子和一颗钉,因为,foenumbabetineornu。
《沉思录·论恪守妇道的女人》那么,现在你还对布瓦洛那句有名的诗感到惊讶么?这诗句说明诗人巧妙地进一步思考了你们认为在这令人苦恼的探讨中用数学观点发挥了的感想,同时也说明这并不是夸张。
不过,贞洁女人还是有的:对,就是那些从未受过诱惑和那些我们假定结婚时还是处女,而且生第一胎便死去的女人。
对,就是那些长得像《一千零一夜》中卡伊法卡塔达里那样丑的女人。
还有米拉波称之为黄瓜仙子的女人,她们身上的细胞完全与草莓和睡莲的细胞一样,但我们可别太相信!
《沉思录·论恪守妇道的女人》我们应该承认,我们的时代有幸,自从恢复道德和宗教信仰以后直到目前为止,还可以看到零零星星有几个有德的女人,她们恪守妇道,正直、审慎、刻板、贞洁……就连魔鬼也不敢正眼看她们一下,她们挂着大串念珠,周围总有做高官的夫婿陪同……别再说了!
《沉思录·论恪守妇道的女人》法国贞洁女人的数目还是要打着灯笼在这四十万体面女人中去找!……其实,在我们的夫妇统计中,我们只去掉社会并不真正关心的那些妇女。在法国,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总数不过三百万,即:一百万单身汉,五十万体面的女人,五十万有妻子的男人,一百万有钱的寡妇、儿童和少女。这样的数字难道不切合实际吗?
《沉思录·论恪守妇道的女人》女人的道德问题也许是一个体质的问题。
《沉思录·论恪守妇道的女人》贞洁女人心里比其他女人少一根或者多一根弦:不是愚钝就是聪慧。
《沉思录·论恪守妇道的女人》最贞洁的女人心里总有一些不纯洁的东西。
《沉思录·论恪守妇道的女人》一个聪明的男子对其情妇产生疑心,这可以理解,但怀疑自己的妻子!……除非他太蠢了。
《沉思录·论恪守妇道的女人》男人如果一旦接近女人,便把最熟悉的事忘得一干二净,那他就太倒霉了。
《沉思录·论恪守妇道的女人》对维护道德和高尚情操的人来说,像寓言中的处女那样能保持手中灯不灭的、难能可贵的女人,数目实在太少了。但尽管如此,还是应该把她们的数目从体面女人的总数中减除。减除固然是好,可是,这样一来,丈夫们遭到的危险便更大了,丑事便更丑了,剩下的合法妻子便更蒙羞染垢了。
《沉思录·论恪守妇道的女人》既然知道至少有三个单身汉在那里虎视眈眈,又有哪位丈夫能在自己年轻貌美的妻子旁边高枕睡大觉呢?这些单身汉尽管尚未给他小小的领地造成破坏,但他们把这位已婚妇女看成是自己的猎物,通过巧取、豪夺、征服或自投罗网的方式,迟早会弄到手,而且在这场斗争中,他们总有一天会胜利。
多可怕的结局呀!……《沉思录·论恪守妇道的女人》你可以随意增加体面女人的数目并减少单身汉的数目,但结果你会发现,风流韵事的数字比体面女人的数目还多;你会发现,有一大批单身汉由于我们道德的钳制,只能犯三种类型的罪行。
如果他们不近女色,他们的健康便会在极度痛苦的兴奋中逐渐变坏。他们将使有关自然的崇高看法成为空谈,最后跑到瑞士山上喝牛奶,亦不免死于肺病。
如果他们受不住理所当然的诱惑,或者去连累体面的女人,这正切合本书的主题,或者自己堕落,和在第一篇沉思录中我们归人最后一类的那五十万个女人胡混。如果这样,就更加有可能要去喝牛奶和死于瑞士了。
那么,难道你从来没有像我们那样,对我们社会秩序中的一种机能缺陷感到惊讶么?如果发现这种缺陷,便可以给我们最后的计算提供道德上的证据了。
《沉思录·论恪守妇道的女人》尚福尔说过:通奸是一种破产,所不同的是,蒙受耻辱的反而是被人陷害以致破产的人。
《沉思录·论恪守妇道的女人》男人结婚的平均年龄是30岁,而他的感情和要求性爱享受最强烈的年龄则是20岁。这样,在他生命最美好的十年里,在他青春年少,漂亮聪咀,一生中对丈夫们最具威胁性的时代,却找不到对象去合法地满足他那种震撼全身的、无法抗拒的爱的要求。这段时期占人生六分之一的时间。我们应该承认,至少男人总数的六分之一,而且是精力最旺盛的六分之一,长期处于慵倦的状态,同时对社会造成危险。
“那为什么不给他们娶妻呢?”一位的妇女会这样大声疾呼。
但有哪个懂道理的父亲愿意给刚到20岁的儿子娶亲呢?
难道不知道早婚的危险吗?结婚似乎是一种与自然习惯大相径庭的状态,因为它需要特别成熟的理智。总之,大家都知道卢梭曾经说过:“总需要有一段放荡时期,不是在这个阶段,就是那个阶段。好比一种邪恶的酵素,迟早都会发酵。”可是,有哪位母亲愿意在这种发酵未产生过以前,拿女儿的幸福去冒险呢?”“这些男人不能像神甫那样禁欲吗?”的女人会这样问。
同意,夫人。
《沉思录·论恪守妇道的女人》真是奇怪的矛盾!一个年轻人,用单身汉的说法,在圣地过一辈子,同样也受到责难!警察局长和市长们一直要求公开的妓院入夜才开始做买卖,晚十一时便要结束,完全为了体面女人的利益,这难道是偶然的吗?那么,你要这一大批单身汉到哪里去发泄呢?用费加罗的话说,这里欺骗的是谁呢?是统治者还是被统治者呢?社会秩序是否像看戏时用手捂着耳朵、怕听枪声的小孩那样呢?它是否害怕检查自己的伤口,或者认为这种病无药可治,只好任其自然呢?但这里有一个法律的问题,因为在总结有关婚姻问题的公共道德时,免不了会产生社会和物质的难题。解决这个难题不是我们的责任,但是,我们要想一想,为了保护那么多的家庭,那么多的妻子,那么多的体面女人,社会不能不发执照给一些女人,使她们有权利去满足单身汉的需要。这些女德修斯为了共和国而献出自己,用自己的身体作城墙,保护体面的家庭。我们的法律难道不应该把这些人的工作升格为正式的行业吗?立法者们直到现在还不屑于解决娼妓的命运,这是极端错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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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一可能忍不住笑出来的法国国王大概是路易十三,而他那位精力充沛,风流倜傥的父亲可能会说这个青年不是法国人,或者认为他是个危险分子,而把他逐出国门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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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思录·床的理论》布勒是有名人物,他的孙子当时坐在一张圆桌旁,圆桌上放着物证,制作得少有的精巧。我是一个卑微的小书记,也在桌旁占有一席之地,以便给会议作记录。
“先生们,”一位老者说道,“这是一封由摄政王的母亲、路易十四的御弟遗孀写给威尔士公主卡罗琳娜·德·安斯帕什的信,信里这一段清楚地提出了今晚你们要讨论的第一个问题。
西班牙王后有一个可靠的办法,可以使她的丈夫说出她想知道的事。国王是一个的人,他认为与自己妻子以外的女人接触是十恶不赦的,而这位君王同时也是个多情种。因此,王后从他那里获得了自己想得到的一切。她叫人给她丈夫的床装上小轮。国王如果拒绝她的任何要求……她便把床推到距自己的床很远的地方。国王如果满足她的要求,两张床便分而复合,她便让国王上自己的床,这是国王最大的幸福,国王真是乐不可支……《沉思录·床的理论》“以下我就不说了,先生们,因为这位原籍德国的王后那种有道德的坦率态度今日很可能会被认为是不道德的行为。”“规矩的丈夫应否同意自己的床装上轮子呢?……这就是我们要解决的问题。”毫无疑问,大家意见一致。于是,我受命在辩论记录簿上写上,如果夫妇两人在同一间卧室里各睡一床,两张床绝不应装轮子。
“但这个决定决不能妨害将来就夫妇最好的睡法所作的规定。”会议的一个成员提意见说。
《沉思录·床的理论》主席递给我一本装帧华丽的书,里面包括1788年出版的路易十四惟一的兄弟遗孀——巴伐利亚的夏洛蒂—伊丽莎白夫人书信的原版。当我誊写引用的那一段时,主席又继续说道:“诸位,至于第二个问题,你们肯定已经收到了通报,第二个问题就登在公报上。”“我要求发言……”嫉妒的一群中最年轻的一位大声说道。
主席作了一个同意的手势便坐了下来。
“诸位,”年轻的丈夫说道,“我们是否做好充分的准备,可以就床几乎能泄露一切这个如此严肃的题目进行讨论呢?难道这里面不是有一个问题,比需要解决的简单的木器问题更广泛吗?据我看,这里有一个涉及人类智慧的问题。诸位,妊娠的奥秘仍然笼罩着层层迷雾,而现代科学仅能驱散其分毫。我们不知道,外部环境对微生物到底有多大程度的影响,而微生物的发现应该归功于希尔、巴克尔、约布洛、艾肖恩、格莱卿、斯巴朗扎尼,尤其是缪勒,最后还有博里·德·圣樊尚等人的不倦和耐心的研究。床的缺点包括一个最最重要的音乐上的问题。至于我,我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