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唐盛世“苦寒吟”类型诗歌,其实是现实主义诗歌的一种形式。这种诗歌主要是以描写穷困的百姓生活,来批判“苛政”或者统治阶级的腐败。最早出现在《诗经》中,例如《魏风·硕鼠》中以老鼠比喻贪官污吏,《小雅·采薇》以风雪比喻战争对社会的破坏。
在唐代,“苦寒吟”被赋予了唐诗这种新的生命形式,唐诗的繁荣为现实主义诗歌的发展提供了更广阔的舞台。“诗圣”杜甫创作了“三吏三别”《哀江头》《茅屋为秋风所破歌》等反映人民疾苦的诗歌,与之相似的还有白居易、孟郊、皮日休等诗人的很多诗歌。
武则天称帝李白大部分诗歌都像“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一样超凡脱俗,是因为他的人生,大部分时间正处在唐朝最繁荣的时期。到了李白的晚年,也会写出《战城南》《关山月》等感叹社会悲苦的诗歌。而杜甫、白居易、孟郊等人,则经历了安史之乱后,唐朝由盛而衰的阶段,写出的诗歌则大多是现实主义、反映人民悲苦的主题。
而到了晚唐,皮日休的诗歌多为同情人间疾苦,悲愤乱世,借物讽喻。晚唐以皮日休为代表的讽喻诗派的兴起,也跟当时藩镇割据的混乱状态,以及黄巢起义之后,唐朝中枢权威衰微、藩镇兼并混战、民不聊生的悲惨社会现实有关。
“苦寒吟”这类诗歌看似简单,实则饱含凄苦,描写出了一个满是伤痕的贫穷世界,借此警示后人。例如白居易《卖炭翁》《村居苦寒》等,杜甫《自京赴奉先县咏怀五百字》等,其他诗人也有类似的诗歌。这些诗歌反映社会悲苦,被划分为现实主义诗歌。
卖炭翁1、白居易《卖炭翁》《村居苦寒》《卖炭翁》卖炭翁辛苦卖炭,起早贪黑,为的仅仅是“身上衣裳口中食”老翁的矛盾心理“可怜身上衣正单,心忧炭贱愿天寒”可惜的是,老翁的炭没卖完,就被宫中官吏“牵走”“充公”了。
明面上,白居易告诉读者,卖炭翁的生活非常穷困,非常不容易。但实际上,白居易想警醒世人的是“苛政猛于虎”这样一个话题。尽管老翁通过个人的努力,试图摆脱贫困,但是,来自“宫中”的官吏,抢夺了他的劳动成果,这就是“苛政”白居易想让读者感受到的,不仅仅是对老翁的同情,还有对“苛政”的痛恨。《村居苦寒》此诗作于唐宪宗元和八年十二月,白居易回家奔丧,暂别官场,期间作此诗。唐朝中后期,内有藩镇割据,外有吐蕃入侵,唐王朝中央控制的地域大为减少。但它却供养了大量军队,再加上官吏、地主、商人、僧侣、道士等等,不耕而食的人甚至占到人口的一半以上。农民负担之重,生活之苦,可想而知。
苛政猛于虎下的2、杜甫《自京赴奉先县咏怀五百字》在诗中,达官贵人们“瑶池气郁律,羽林相摩戛。君臣留欢娱,乐动殷胶葛”,他们的荣华富贵怎么来的呢?答案是“彤庭所分帛,本自寒女出。鞭挞其夫家,聚敛贡城阙”,是剥削百姓而来。剥削百姓而不顾百姓的死活,导致了“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悲惨事实。这些达官贵人如此恣意妄为,确实预示着一场世间浩劫即将来临。
此诗中,批判“苛政猛于虎”之外,还提出了一个令人深思的问题——“朱门”为什么不把衣食分给“路人”呢?为什么要眼睁睁地看着“路人”冻死呢?恐怕这个问题的答案,会更加残忍地折射出当时丑恶的社会现实。
其实,诗中已经给出了答案,“朱门”的衣食正是剥削百姓而来,所以说“酒肉臭”和“冻死骨”之间是存在因果关系的。所以,并不是“朱门”不分给衣食,才导致“路人”冻死;而是在当时低下的社会生产力水平下,只有“路人”变成“冻死骨”,才可能有“朱门”的“酒肉臭”“酒肉臭”和“冻死骨”并不是两个平行并列的现象,而是互为因果的一对矛盾体——这正是“苛政”的两面性的体现!
安史之乱所以,杜甫通过诗歌,警醒着后人,“苛政”的本质是什么,要时刻警惕“苛政”的巨大危害。杜甫的其他诗歌例如《捣衣》《石壕吏》等诗歌,也深刻地揭示了社会现实,批判“苛政”的危害。
李绅《悯农二首》:都知道“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是要人珍稀粮食,可是这首诗的前半部分是这样的“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统治阶级对农民剥削到了何等恐怖的地步!即便是丰收的年份,农民依然被饿死,原因诗中虽然没有写明,但结合时代背景可以推理出,滥行“苛政”使得农民没有口粮,最终被饿死。“苛政”的“吃人”本质,暴露无疑。
唐代《苦寒吟》等诗歌,影响了唐末讽喻诗流派。讽喻诗主要成员有皮日休、聂夷中、于、曹邺、杜荀鹤、陆龟蒙、罗隐等人。他们的诗歌反映阶级矛盾,因而在当时诗坛上形成了一个以现实主义精神为特征的诗歌流派。
这种影响延续到了后世的诗词当中,例如宋朝张俞《蚕妇》“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元朝张养浩《山坡羊·潼关怀古》“兴,百姓苦,亡,百姓苦”等等名句。这些诗歌作品大多数是以同情民众的疾苦,揭露社会腐朽昏庸为主题的,彰显的是诗人的家国意识、忧国忧民心态。
古时农家艰难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