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潘家口、喜峰口是明代长城最东段的两个重要关隘,在当年也是中原地区通往东北和北疆的咽喉要道。80年代末,因华北最大的水利枢纽工程——潘家口水库竣工蓄水,潘家口至喜峰口段古长城就被淹没于水中,由此形成了50多公里长的“水下长城”奇观。
潘家口水库潘家口水库面积70多平方公里,库容量近30亿立方米,水面10万多亩,最大水深80米。由于水库不仅淹没了一段长城,还把潘家口村也淹没其中,现在的水库水面相当于当年村庄的9层楼的高度。
潘家口水库风景GUE(环球水下探索组织)的全称是:globeunderwaterexplorerd,是一个以水下探测为主要活动的全球性非盈利组织。通俗点说,就是一个国际性潜水组织。在国内潜水圈,它以超高淘汰率和苛刻的严谨制度而闻名。“GUE”被称为是“世界上最神秘”及“最精英化”的潜水组织,入门门槛极高,对安全要求近乎苛刻。在国内,只有7人通过了该组织的严格考试,取得了GUE的TECH2证书,能在水深80米之内的水域进行技术性潜水。也就是说,全中国只有7个人拥有该证书,他(她)们的潜水技术是最高的,资质也是最顶级的。
水下沉船2017年9月4日8时,一艘看似普通机动船驶入了位于河北省迁西县的潘家口水库,一向平静的水面被喧闹声打破。船上满载着一个数十人的潜水团队以及潜水、测绘所用的仪器设备,他们正是“GUE”的成员,要在潘家口水库进行水下古长城遗址的探寻和测绘。遗憾的是,这次测绘并不是官方活动,严格来说,是非法的,没有经过有关部门备案和批准。
GUE潜水团队携带的部分装备各种潜水设备,价值百万未沉入水下时的长城楼门GUE在当天进行的水下古长城测绘活动中,有好几名资深潜水员参加,有金辉、肖铭、于瀚超、陈烜、蔡珂珂以及今天要说的主人公徐海燕和孙昊。潜水测绘分组进行,在第一天的活动中,由金辉和海军组成的第一小组在下午2点50入水,计划寻找古长城的南门;第二小组由孙昊、肖铭和于瀚超组成,计划对水下长城的八楼进行测绘。第二小组在第一小组下水后半个小时再行动。水面上,留下徐海燕、陈烜和蔡珂珂负责支援。
潜水员在水下第一天,两个小组都按预定计划完成了任务,第一小组找到了长城南门,第二小组也完成了长城八楼的测绘。第二天,也就是9月5日,活动也正常进行,但第三天,也就是9月6日却出现了意外情况。潜入水中的徐海燕和孙昊,却没有按预定时间浮出水面。
GUE成员徐海燕,遇难时39岁,曾是超级学霸孙昊和徐海燕是GUE的精英,在国内潜水圈,二人也算是“名人”,知名度较高。孙昊是武警出身,身体素质优秀,喜欢钻研潜水技术,在潜水圈以技术著称。而徐海燕在北大读完本科,后考入美国哥伦比亚大学攻读研究所并取得了博士学位,毕业后从事基因测序方面的研究工作,既是学霸,又是精英。
GUE成员孙昊,武警出身,从事金融方面的工作按说,徐海燕和孙昊搭档,潜水技术一流,经验丰富,而本次潜水的技术难度一般,最大潜深只有不到40米,远低于二人的最大下潜80米深的潜水技术级别,在合理范围之内。却为何会出事呢?
这不是卡通图案,而是下水前全副武装的孙昊一位潜水员和他的象拔徐海燕但偏偏就是这起看起来并不怎么难的潜水活动,却出了事。9月7日,GUE正式对外公布了两名潜水员失踪的消息。搜救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潘家口水库岸边陡峭,经常有很多人在岸边钓鱼,如果徐海燕和孙昊漂浮到岸边,应该早被人发现了。GUE的领头人物海军,组织船只和无人机沿潘家口水库岸边搜寻。而水下的地形并不平坦,由于淹没了长城和村庄,水底崎岖不平,呈阶梯状,倒塌的房屋遍布,石头、杂物以及渔民废弃的网箱、渔网到处都是,这也使得水下救援困难重重。
潘家口水库地形图这是一种比较先进的水下搜索方法,假如扫描出水下某个地方有人形影像,再派蛙人潜入水下确认。利用这种办法,救援团队连续奋战,发现了很多人形疑似物,最终却一一排除。海军耳朵都出血了,依然坚持下水排查疑似点,他发现水底有很多死鱼,乳白色的一团一团的漂浮在水底,由于水底温度低,所以并没有腐烂。灯光一照,一片一片的。也有蛙人被横七竖八的废弃渔网钩住,被石头卡住,最后经过自救和帮助都脱离险境。
搜救人员驾船沿岸搜索有“江豚”之称的水下机器人孙昊幸运的是,9月17日傍晚,水下遥控机器人在62米深处发现了三个减压瓶和一个人形影像。第二天,潜水员下水,证实人形影像正是失踪了12天的徐海燕,并于11点45分将她的遗体打捞上岸。下午6点,孙昊的遗体也被发现并被打捞出水。至此,两位顶尖潜水员在失踪了12天之后,遗体终于被找到并打捞上岸。
一位搜救人员从水中上岸值得注意的是,发现二人遗体的地点远离其潜水地点,水深也远超过了30米,二人入水测绘的位置仅30米深,但发现遗体的水底足足有62米深。这说明,他们是遇难后随水流漂过去的。起初,救援人员怀疑他们是否在水底被杂物缠绕住了,以至于无法浮出水面,但发现二人遗体时,周围啥也没有,既没有水草缠绕,也没有石头、渔网等杂物牵绊,就孤零零地沉在水底,对于两位技术超高的潜水员来说,这是非常不正常的状况。
12日,救援队开会研究搜救措施方励后来接受采访时说:“18号那天就找到了,两名潜水员的遗体也相继打捞上岸,我难过了一整天,这着实不应该啊!我仔细看过搜救时的水下影像,徐海燕双手抱在胸前,仰卧状;孙昊面目朝下,双腿平伸,打捞人员正是凭借他背上的氧气瓶罐子上的编号辨认出他的身份。二人遇难时的状态,符合女性溺亡时仰卧、男性溺亡时俯卧的常理。
两位潜水员的遇难,实在是事出意外,GUE素来就以安全、严谨著称,每次下水前,都做了相当安全的预案,使用的设备都是最先进的、最顶级的,各种设备都需要有双保险功能,对于能见度低、比较狭窄或者是预判有哪怕是些许危险的水域,都不会被允许下潜。因此,国内一些潜水爱好者甚至认为GUE太过于保守,太小心了。
搜救队员张军从水下返回这次活动,徐海燕和孙昊各背负50公斤重的装备,包括推进器、氧气瓶及水下摄像器材,二人携带的装备足以支撑他们在80米深的水下工作8个小时。在水情并不复杂的潘家口水库,以孙昊和徐海燕的技术水平和潜水经验,即使出现意外情况,也足以应对。而且,当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天高云淡,秋高气爽,能见度很高。微风轻抚着水面,碧波荡漾下的潘家口水库,景色迷人。按惯例,潜水员选择在一天中温度最高的下午2时左右入水,一切情况都表明,这是再正常不过的潜水活动,但偏偏就发生了意外。
溶洞水潭中的潜水员潘家口水库水底是有不少杂物,包括渔民遗留的养殖箱、渔网等,但即便如此,二人也应该可以轻松应付,何况发现他们时,二人身边并没有任何杂物。事后10余天,救援人员在水库附近的一个村民家中发现了一个象拔,根据象拔的品牌和编号,推断出应该是属于GUE团队所有,但该村民一直说不清楚这个象拔的来历。而有人事后也发现,这户农民家里停放着一艘电鱼船。而水库附近的村民,一直有用的方式捕鱼的习惯,再结合徐海燕和孙昊遇难时的情形,种种情况都表明,他们二人是遭到始料不及的后晕倒,而后溺亡的。
救援队在检查装备但是,真正的死因还是要靠权威、执法部门来认定,但时至今日,这起事件并没有一个令人信服的官方解释。因此,所有的猜测也只能是推测,只代表个人的观点。
实际上,和攀岩、登山、徒步探险、翼装飞行一样,潜水也是一项高危运动,普通人既玩不起也不敢涉足。这次事故,是否能给潜水爱好者、潜水界敲响一个警钟,也令所有人都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