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酒是从天上派到人间的快乐使者。这样讲的依据只有一个,即古今中外、世界各地都不约而同地拥有酒、饮用酒。从某种角度上来讲,酒可以给忧愁以化解,给苦难以解脱,给幸福以增进,给自在以欢欣,给生命以升华。
《诗经·大雅》载:“清酒既载,骍牡既备。以享以祀,以介景福。”《小雅·鹿鸣》载:“我有旨酒,嘉宾式燕以敖……我有旨酒,以燕乐嘉宾之心”。所以,自古以来,酒就具有诸多妙用,可以祭祀,可以享用,可以宴乐,可以成欢。饮酒可以给人带来奇妙的欢乐。
在人生诸美中,美酒与诗歌,各擅其长,本应各美其美。但诗与酒的关系尤为特殊,堪堪如孪生兄弟。诗自诞生起,就与酒紧密地结合在一起,美美与共、相携同生。酒不期然注入诗里去,诗不自觉吟入酒中来。正是“一曲新词酒一杯”“还倾四五酌,自咏《猛虎词》”中展开的妙趣了。
在古代,祭祀必用酒,必颂词。宴会必用酒,必兴歌。而诗的前身是歌,是用来颂唱的。诗酒在这种长期凑泊应合中,酒的兴奋灵感优势发挥出来,与诗歌的自由浪漫相互促进。在酒精荡漾、身心放松、精神愉悦的状态中,演绎出了诗酒鸣谐、超达旷逸的幸福人生。
我们以诗为证。其一,“取兴或寄酒,放情不过诗”表达了一旦从酒精的兴奋中提取到诗的兴味,激情的诗就自然地流淌出来了。其二,“俯仰各有态,得酒诗自成”描述了要从俯仰有态的万物中寻找诗情,若得美酒相助,诗句就浩浩汤汤、豪情万丈地涌现出来了。如杜甫所言,李白是真正可以“斗酒诗百篇”的诗人。“一瓮醍醐待我归”,醍醐,也是美酒的爱称。以醍醐冠酒名,隐喻了灌顶开悟的含义。所以,酒还可以提升人生的维度,不仅可以“与尔同销万古愁。”还可以达到醍醐开悟,自由自在、了了分明的状态。诗人杨乘曰:“酒肠堆曲糵,诗思绕乾坤。”。
诗酒二美共美,由酒曲从内在发酵,让诗情诗意从内而外勃发,最终充满了天地乾坤。难怪白居易说:百事尽除去,尚余酒与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