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浣溪沙·一向年光有限身》是北宋词人晏殊所写的一首词。感叹人生短促、离别太多,劝人及时行乐。反映了词人对时光易逝、世事无常的一种无奈与洒脱的生活态度。气象宏阔,意境温婉,语言清丽,颇堪玩味。
浣溪沙·一向年光有限身。
一向年光有限身,等闲离别易销魂,酒筵歌席莫辞频。
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
这是晏殊的代表词作之一,表达了词人感叹人生有限,不要沉陷于离情别绪,应及时行乐的豁达思想,蕴涵丰富的哲理。
上片说光阴荏苒,人生苦短,偏偏又聚少离多。“一向年光有限身”,首句劈空而来,语甚警炼。“一向”,即一晌,一会儿。片刻的时光啊,有限的生命。年华有限,稍纵即逝,这是无法抗拒的自然规律,谁不希望美好的年华能延续下去呢?词人在这里,把惜春光之易逝、感盛年之不再的哀怨和慨叹,直接呼喊出来,更有撼人心魄的强烈效果。
“等闲离别易销魂”,次句又加厚一笔。词人将离别看作是平常事,在短暂的人生中,离别是不止一次会遇到的,而每一回离别,都占去有限年光的一部分,这怎不令人更加“易销魂”呢?“易销魂”,化用了江淹《別赋》“黯然销魂者,唯别而已矣。”的诗句。
“酒筵歌席莫辞频。”这句是说,酒宴歌舞就不要推辞了吧。对此,词人唯有强自宽解,人生短暂,离别伤神,流连于痛苦是没有益处的,不如对酒当歌,自遣情怀吧。“频”,谓宴会的频繁。叶梦得《避暑录话》载,晏殊“唯喜宾客,未尝一日不宴饮,每有佳客必留,留亦必以歌乐相佐”。“酒筵歌席”,即指这些日常的宴饮。这句写及时行乐,聊以慰藉有限的生命。
下片承上离别意抒情,体现了词人把握当前、享有生活,超脱愁苦的生活态度。“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这两句是说,若是登临之际,放眼辽阔的江山,只能徒然的怀念远别的亲友。就算是独处家中,看到风雨摧落了繁花,又会更加令人感伤春光易逝。这两句为空想之词,以健笔写闲情,抒发对时空不可逾越、消逝的事物不可复得的感慨,气象宏阔,意境莽苍,兼有刚柔之美,是不可多得的佳句。
“念远”句承上“离别”而言,“伤春”句承上“年光”而言,一气贯注,欲开仍合,极富艺术表现力。
“不如怜取眼前人。”结句是说,不如在酒宴上,好好爱怜眼前的人。词人以“不如”一词转折,再次表达了自己及时享乐的思想:与其徒劳地思念远方的亲友,与其因风雨摇落的花朵而伤怀,不如实际一些,去参加酒筵歌席,好好爱怜眼前的歌女,好好珍惜眼前的情谊。
显然,词中所写已超越一时,所感已超越一事,而是上升为对人生哲理的一种自我探索。词人幡然感悟,年光有限、世事无常,人生要立足现实,牢牢抓住眼前的一切。